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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心脏长出新的裂缝
\n那就直接用它呼吸
\n如果看见星星的裂痕
\n那就从中扯出今夜的梦
\n可是舌头给自己打了结
\n把声音绑在了里面

\n

十年后，我凑够了绑匪要求的赎金
\n而话筒里传来的，仅是问题的回音：
\n喂，我的声音去了哪里？
\n在所有这些事之后
\n又如何重新开口？

\n

我想，在我习惯的世界里，可被听见的
\n仅有声音死去前
\n破碎时的声音

\n

找新的，不一样的，从不同
\n起点带我到不同的目的地的
\n什么？
\n语言
\n还是
\n愤怒
\n后的疲惫

\n

不再尝试用图像去写
\n不去看写下的文字而只是追逐书写的手的运动
\n就像一缕声音追逐双足奔跑的一对耳

\n

与他人之间的，裂缝
\n或是我语言里的，裂缝
\n在我的舌头上方
\n声音里的，裂缝
\n于是我必须
\n停下来
\n踏进它，绕开它，看望或是
\n遗弃它们，以照料

\n

心脏。舌头。星辰。

\n

为什么，在我说话时你不看向
\n我的声音，而是我的眼睛
\n我的眼睛不会说话
\n或是我的嘴
\n我的嘴仅是一个洞
\n一个有洞的空洞，也因此不能装下什么东西

\n

在这里，心脏或声音的裂缝里

\n

一种新的，不一样的，更柔软的
\n更蜿蜒的，纽结。在一个结上
\n再打一个结去消去原先的结
\n（但是，还请小心声带结节）

\n

也想必存在一种更柔软的思考
\n以处处为零的速度
\n蜿蜒顺利地通向死亡

\n

而若我一时一刻也不去思考
\n那么是死亡，还是我
\n在它到来时会更惊讶

\n

死亡的律师从来不会惊讶。她
\n不接受一切辩解或狡辩，她赞赏
\n我接受死亡的方式。她热心地
\n为我的死辩护，尤其在我死后。
\n她会指着我心脏上的缝隙对听众们说
\n这是我忠诚的证据。她不会尝试解开
\n我舌头的结这正是名为生命的疾病
\n的症结。她指着天上星星在我出生
\n那天出现的裂痕说这正是我的罪恶
\n我的声音像幽灵一样在法庭里回荡
\n我幽灵的身体在山谷中漫游听不见
\n再一次被推迟的审判。它在树皮上
\n刻下许许多多词语，却不知道
\n这片森林也是幽灵，而被火焰
\n灼烧成黑色的树与声音与幽灵

\n

在最后，一起
\n用手语对愚者说
\n请与我们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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