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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regained.</p>","excerpt":"或许是现在每天交通时间有两小时以上的缘故，晚上回到家通常已经很累了。吃完饭后想要读书或是写东西，却又常常感到难以集中注意力，不能以最好的状态阅读，不能以最好的状态写作。 然而却又时刻感觉着一种愿望，或是听见一个声音说「给我更多生命」。不愿意在这里就停下。所以依然要读，依然要写下或许虚弱的文字。写下什么，退格回到原点，再次开始。如果每天像是一生的缩影，那么夜晚或许对应着最后的，困难，疲倦的时刻。睡…"}}}},{"node":{"title":"身体","id":"103a35fd-8c85-538c-ad58-dbc7206fdbf6","slug":"corps-esprit","publishDate":"July 13, 2019","heroImage":null,"body":{"childMarkdownRemark":{"timeToRead":2,"html":"<p>1.<br>\n巴托克在一封信中这样写：「…人们认为精神永恒，然而身体才是永恒的」。身体与永恒：死亡后身体分解，而后作为其它生物的一部分新生，在永恒的循环中；而精神是依赖于身体此刻组成的短暂存在，当身体消失，精神也无法维持此前形态。</p>\n<p>2.<br>\n人生命中真正拥有什么？「外在」的财富或地位，还是爱情与友谊。即使是身体，或许也并不为我们所有。出生在这世界、这具身体里并不由我们选择；病痛，衰老，死亡也无法被控制，即使人类十分希望；最终，身体的运行超出，也并不需我们理解，它有自身更高的权威。</p>\n<p>或许，我们仅暂时借用我们的身体，创造并维持短暂的生命形式：「重要的不是拥有，而是使用」。Stendhal ：<em>Posséder n’est rien, c’est jouir qui fait tout.</em></p>\n<p>3.<br>\n如果身体仅是一种借用，那么也自然无法对身体抱有什么不满 — 能够使用本身已是奇迹。然而，人相信拥有自身身体，疾病与病痛不再是简单而匿名的生命过程，而是需要解释的自身异常，是为了拥有身体所付出的一种代价。</p>\n<p>作为这一机制的延伸，人自愿背负起需要偿还的「债」，对自然、土地、家族、国家或是神，都以身体的痛苦来偿还：所以在皮肤上刻下图案，剪去头发割下肢体，将物件嵌入身体，用劳役教化精神，饥饿表示虔诚。宗教绘画中也最常见到身体的伤痕，流出的血液。身体的苦痛有许多价值，而其欢愉常与堕落相连。即使在今天也类似：堕胎，同性恋，甚至是服饰。在某种意义上，人类历史即是对身体挪用与迫害的历史。</p>\n<p>4.<br>\n两周前写下了这些文字，去医院复诊后第二天。医生说口腔里伤口确实还没有愈合，可能与鼻窦炎有关。因此建议我再去做一次检查，之后去找耳鼻喉科的医生，可能需要先做一个鼻腔的手术。</p>\n<p>与两个多月前，第一次意识到伤口并未完全恢复，之后可能还需要手术时的绝望相比，回到家后心情并没有剧烈的波动。反而觉得全部这一切有些荒诞可笑（仿佛不是发生在我而是另一个人身上，Bloom 所说的 self-otherseeing），同时也很平常。四年前最初的口腔手术，三年前的鼻腔手术，年初刚刚经过的第二次口腔手术，将来很可能要再次经历的鼻腔手术：交替的循环。好在问题在减轻，对麻烦与痛苦也在适应。最需要 resiliency 的时刻，承受需要承受的。</p>\n<p>另一方，或许能够以无穷小的程度理解癌症患者的遭遇：治疗与复发，希望与绝望。生的意志，超脱，死亡：都包含在生命的过程中。</p>","excerpt":"1. 巴托克在一封信中这样写：「…人们认为精神永恒，然而身体才是永恒的」。身体与永恒：死亡后身体分解，而后作为其它生物的一部分新生，在永恒的循环中；而精神是依赖于身体此刻组成的短暂存在，当身体消失，精神也无法维持此前形态。 2. 人生命中真正拥有什么？「外在」的财富或地位，还是爱情与友谊。即使是身体，或许也并不为我们所有。出生在这世界、这具身体里并不由我们选择；病痛，衰老，死亡也无法被控制，即使…"}}}},{"node":{"title":"Vie de Beethoven","id":"2c65a726-fc95-58e1-83f6-a2dbf57fc602","slug":"vie-de-beethoven","publishDate":"April 17, 2019","heroImage":null,"body":{"childMarkdownRemark":{"timeToRead":4,"html":"<p><strong>贝多芬传</strong></p>\n<p>今天去图书馆借一本 Bartók 的书，偶然看到它边上一本罗曼罗兰的 <em>Vie de Beethoven</em>, 于是顺便借了回来。读完极受感动。想起中学时曾被要求读过傅雷翻译的《名人传》，只是当时还无法理解。</p>\n<p>罗曼罗兰1903年的序：</p>\n<blockquote>\n<p>人生是艰苦的。在不甘于平庸凡俗的人，那是一场无日无之的斗争，往往是悲惨的，没有光华的，没有幸福的，在孤独与静寂中展开的斗争。贫穷，日常的烦虑，沉重与愚蠢的劳作，压在他们身上，无益地消耗着他们的精力，没有希望，没有一道欢乐之光，大多数还彼此隔离着，连对患难中的弟兄们一援手的安慰都没有，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他们只能依靠自己；可是有时连最强的人都不免在苦难中蹉跌。他们求助，求一个朋友……</p>\n</blockquote>\n<p>过去或许仅有一种文本的理解。孤独，贫穷，焦虑：现在才开始慢慢体会这些情感。当然，这并不是某种负面，或是令人绝望的体验：就像登山时必然经历的痛苦。它们只是我需要的生活自然的组成部分。重要的不是消灭它们，而是不受阻碍，继续向上攀登，去做要做的事。如果贫穷那就工作，如果孤独那就去寻找，即使失败也无所谓：生活是不断的提问与回答，无尽的对话。</p>\n<blockquote>\n<p>这些传记中人的生涯，几乎都是一种长期的受难。或是悲惨的命运，把他们的灵魂在肉体与精神的苦难中磨折，在贫穷与疾病的铁砧上锻炼；或是，目击同胞受着无名的羞辱与劫难，而生活为之戕害，内心为之碎裂，他们永远过着磨难的日子；他们固然由于毅力而成为伟大，可是也由于灾患而成为伟大。所以不幸的人啊！切勿过于怨叹，人类中最优秀的和你们同在。汲取他们的勇气做我们的养料罢；倘使我们太弱，就把我们的头枕在他们膝上休息一会罢。他们会安慰我们。在这些神圣的心灵中，有一股清明的力和强烈的慈爱，像激流一般飞涌出来。甚至毋须探询他们的作品或倾听他们的声音，就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行述里，即可看到生命从没像处于患难时的那么伟大，那么丰满，那么幸福。</p>\n</blockquote>\n<p>原先以为贝多芬只是在晚年才听力受损，读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二十岁后半就有了最初的症状。以及与永远坚定的印象不同，贝多芬在与友人的信件中也常表现出暂时的 resignation. 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这一段话：</p>\n<blockquote>\n<p>Soumission, soumission profonde à ton destin : tu ne peux plus exister pour toi, mais seulement pour les autres ; pour toi, il n’y a plus de bonheur qu’en ton art. O Dieu, donne-moi la force de me vaincre !</p>\n</blockquote>\n<p>翻译：</p>\n<blockquote>\n<p>屈服，向命运深深屈服：不能再为自己而存在，而仅是为了他人；对自己，只在艺术中才有幸福。噢上帝，请给我战胜自己的力量！</p>\n</blockquote>\n<p>Soumission: 并未想到这个词会出现在贝多芬的笔记里。然而，屈服于自己的命运，与战胜自己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直线作为曲率无限的圆。</p>\n<p>而之前我也想到过：人不是为自己而活。因为如果仅是为自己，那么生活所受到的苦难常常要多于快乐，至少对我来说如此。从而意识到：需要为了他人，甚至是作为他人而活。自我就像是语言中的「我」，并不指向特定的人，而是一个场所，一个功能：在这里，「我」凭借暂时拥有的力量说出一些话，尝试做一些事。</p>\n<p><strong>他人</strong></p>\n<p>于是也开始意识到，兰波的 <em>Je suis un autre</em> 背后，是怎样的天才。写作可以有很多目的：为了记录，为了宣泄，为了表达，为了交流，为了创造，为了遗忘……然而作为过程，写作便是成为他人。一种根本的扩张，开放，解放。贝多芬说「对自己，只有在艺术中才有幸福」，或许也有类似的原因。因为创造来源于运动，当我们更改眼前的问题，更换手中的工具，来到新的区域，采取新的视角。从而「我」也不在是之前的「我」，在新的场所获得了新的强度。不再是隔离的个体，而是天空或河流，海水与火焰。</p>\n<p><strong>面具</strong></p>\n<p>读到过毕加索这样一段话（我自己翻译的）：</p>\n<blockquote>\n<p>在四十年前我发现非洲艺术，并创作之后被归于“非洲时期”的作品时，目的是反对美术馆中的“美”。对那时候大部分人来说，一个非洲面具仅仅是一件民族志物品。当我与 Derain 一起第一次来到 Trocadéro 博物馆时，霉菌与遗弃物的气味扼住我的咽喉。我沮丧得想要立刻离开。然而我强迫自己留下，去端详这些面具；人们以一种神圣，蕴含魔力的设计造出所有这些物品，为了让它们成为自身与周围未知、敌对力量间的媒介，在给予这些力量形状与色彩的同时，尝试克服它们带来的恐惧。我理解到这与绘画有着相同的意义。当我们给自身的恐惧与欲望赋予形式，这不是一种审美过程，而是一种介入自身与敌对世界间的魔法，一种获取力量的方法。在我理解了这些的那一天，我知道了我已找到自己的路。</p>\n</blockquote>\n<p>面具或绘画：介入自身与世界之间，获取力量的方法。Fuentes 也曾给出了 <em>persona</em> – 面具这个词的一种理解：<em>per sonare</em> – 为了发出声音。当祭祀在仪式中戴上面具，他便可以作为神灵，或是祖先灵魂的附身；他从而「发出声音」，说出神灵启示或先祖训诫，以这种神圣的声音命令他人。</p>\n<p>所以「为他人而活」，也可以是「作为他人而活」，为了达到新的区域，获得新的力量。正如 <em>L’abécédaire de Gilles Deleuze</em> 中，德勒兹说</p>\n<blockquote>\n<p><em>Il faut dire aussi que l’écrivain, il écrit à l’intention des lecteurs, en ce sens, il écrit pour des lecteurs. Il faut dire aussi que l’écrivain, il écrit aussi pour des non-lecteurs, c’est-à-dire pas « à l’intention de », mais « à la place de ». Alors Artaud a écrit des pages que tout le monde connaît, « j’écris pour les analphabètes », « j’écris pour les idiots »; Faulkner écrit pour les idiots. Ça veut pas dire pour que les idiots le lisent, ça veut pas dire pour que les analphabètes le lisent, ça veut dire à la place des analphabètes.</em></p>\n</blockquote>\n<p>从 <em>Je suis un autre</em> 出发，可以说 <em>Écrire, c’est devenir un autre</em>.</p>","excerpt":"贝多芬传 今天去图书馆借一本 Bartók 的书，偶然看到它边上一本罗曼罗兰的 Vie de Beethoven, 于是顺便借了回来。读完极受感动。想起中学时曾被要求读过傅雷翻译的《名人传》，只是当时还无法理解。 罗曼罗兰1903年的序： 人生是艰苦的。在不甘于平庸凡俗的人，那是一场无日无之的斗争，往往是悲惨的，没有光华的，没有幸福的，在孤独与静寂中展开的斗争。贫穷，日常的烦虑，沉重与愚蠢的劳作…"}}}},{"node":{"title":"理解或审判","id":"df04baca-ba64-5aaf-a9b1-1cd25bab59a4","slug":"knowing-judgment","publishDate":"April 06, 2019","heroImage":null,"body":{"childMarkdownRemark":{"timeToRead":3,"html":"<p>『聲の形』剧场版看完之后写的感想。</p>\n<p><strong>植野</strong><br>\n硝子最初转学来的时候，植野对她还很友好，之后却开始敌视，并与将也等人一起欺负她。在末尾，植野说当时自己「无法理解硝子，认为硝子也无法理解自己」，而这种不理解引向了嘲笑与恨，并一直延续到高中（像是摩天轮中的一幕）。她对硝子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观看时令我感到不平的场景也大多与植野有关。</p>\n<p><strong>川井</strong><br>\n如果说川井前中段的推卸责任还可以理解，但结尾之前还对着西宫说出那样的正论，无疑会令观众产生一种荒谬感。如果说植野是无法理解他人，川井像是无法理解自己：理解自己的过错与所需承担的责任。与此相对，她倾向于审判他人，例如将责任都推在将也与植野身上。</p>\n<p><strong>结局</strong><br>\n结局绝不是完满的大团圆，重点也不在于「大家都成为了好朋友」。或者说，作为终点的同时也是起点。在之前的故事中，改变了的，尝试着改变的，甚至意识到自己需要改变的，或许只有作为主角的将也与哨子。植野与川井等人更像是固定的参照系，继续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与主角二人形成对比（我和世界一样，是不会改变的）。但在最后，植野与川井的行为也意味着某种改变的开始，与一种理解的可能性，而正是这种可能性使结局变得积极。</p>\n<p>观众或许会难以接受很多事，比如说植野与川井一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然而，比起「坏人都得到惩罚」的童话故事，这样的发展无疑更加真实。之前在 <em>Le feu et le récit</em> 中读到这样一句：<em>Qui manque de goût ne parvient jamais à s’abstenir de faire quelque chose, le manque de goût est toujours un ne-pas-vouloir-ne-pas-faire.</em>（乏味源于不能选择不做） 在『声之形』中，作者并未审判角色并给予他们「符合道德」的结局，这一选择令作品更具有力量。</p>\n<p>还想到了之前读到的这一段：</p>\n<blockquote>\n<p>333. What does Knowing Mean? “Non ridere, non lugere, neque detestari, sed intelligere! *» says Spinoza, so simply and sublimely, as is his wont. Nevertheless, what else is this “intelligere” ultimately, but just the form in which the three other things become perceptible to us all at once? A result of the diverging and opposite impulses of desiring to deride, lament and execrate? Before knowledge is possible each of these impulses must first have brought forward its one-sided view of the object or event. The struggle of these one-sided views occurs afterwards, and out of it there occasionally arises a compromise, a pacification, a recognition of rights on all three sides, a sort of justice and agreement: for in virtue of the justice and agreement all those impulses can maintain themselves in existence and retain their mutual rights. We, to whose consciousness only the closing reconciliation scenes and final settling of accounts of these long processes manifest themselves, think on that account that “intelligere” is something conciliating, just and good, something essentially antithetical to the impulses; whereas it is only a certain relation of the impulses to one another. […]</p>\n<p>*: Not to laugh, not lament, nor to detest, but to understand Nietzsche, The Gay Science</p>\n</blockquote>\n<p>斯宾诺莎说过：「不笑，不哭，也不恨，而是理解」。尼采在这里说，理解仅是前三种行为间一种特定关系，在理解之前，需有每一种本能展示给我们的认识。故事中所有的欢笑与嘲笑，感动与悲伤的眼泪，「有无根据」的恨，引向了结局的一种理解——在故事中的人物之间，以及观众对于故事。 最后，当作为观众愤怒地批判植野与川井，或是说硝子怒而不争，将也怯弱自私之时，是否会想到，自身的作为与剧中的植野和川井有些许相似。更多时候，审判不仅是对事实的判断，也是一种自我确认与保护——过错与责任与自己无关。然而面对社会中每一个人所遭遇到的不公，又做到了什么，承担了怎样的责任。理解他人的处境很多时候已经十分困难（有多少人可以真正说理解硝子），更不用说为他人（与自己）改变。并不应忘记：与硝子相似的遭遇每时每刻都在我们身边发生着。</p>\n<p>豆瓣：2018-09-09 23:12:51</p>","excerpt":"『聲の形』剧场版看完之后写的感想。 植野 硝子最初转学来的时候，植野对她还很友好，之后却开始敌视，并与将也等人一起欺负她。在末尾，植野说当时自己「无法理解硝子，认为硝子也无法理解自己」，而这种不理解引向了嘲笑与恨，并一直延续到高中（像是摩天轮中的一幕）。她对硝子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观看时令我感到不平的场景也大多与植野有关。 川井 如果说川井前中段的推卸责任还可以理解，但结尾之前还对着西…"}}}},{"node":{"title":"无尽的阶梯","id":"b8b641c1-2c9e-596b-992a-9457085e6cc4","slug":"infinite-series","publishDate":"April 01, 2019","heroImage":null,"body":{"childMarkdownRemark":{"timeToRead":1,"html":"<p>曾经想当某一个问题结束之后生活便会变得更好：确实是变得更好了，也因此可以企及到更好的部分。Emerson: 经验走在无尽的阶梯上。</p>\n<p>并不会忽然从不幸变得幸福，也不会反过来，从幸福变得不幸。像莫比乌斯带上爬行的蚂蚁，在某一时刻是否会认识到，生命并不存在那么多的可能性（一切都在一个平面上，无限的平面，永恒循环，旋转），不再像从前，觉得一切还都是可能的。如今，一切都是必然的，或者说应该令一切成为必然。Deleuze: <em>La vie, c’est un coup de dés nécessairement vainqueur</em>.</p>","excerpt":"曾经想当某一个问题结束之后生活便会变得更好：确实是变得更好了，也因此可以企及到更好的部分。Emerson: 经验走在无尽的阶梯上。 并不会忽然从不幸变得幸福，也不会反过来，从幸福变得不幸。像莫比乌斯带上爬行的蚂蚁，在某一时刻是否会认识到，生命并不存在那么多的可能性（一切都在一个平面上，无限的平面，永恒循环，旋转），不再像从前，觉得一切还都是可能的。如今，一切都是必然的，或者说应该令一切成为必然。…"}}}}]}},"pageContext":{"basePath":"","paginationPath":"","pageNumber":16,"humanPageNumber":17,"skip":97,"limit":6,"numberOfPages":21,"previousPagePath":"/16","nextPagePath":"/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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